穷人家的孩子注定输在起跑线上?

  有一点可能不会让你惊讶,平均来说,富裕家庭的孩子比中产阶级或贫困家庭的孩子在学校表现更好。平均而言,在富裕家庭长大的学生学习成绩更好,标准化考试成绩更高,参加课外活动和担任学生领导职务的机会更高,高中毕业率、大学入学率和毕业率也更高。

  无论你认为这是极其不公平的,可悲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你认为这是显而易见的,没有问题的,这种现象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多数社会都是如此,美国也是如此。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美国高收入和低收入家庭的学生在教育成就上的差距明显加大。

  其表现之一就是过去50年里,差生和富生在标准化数学和阅读测试中的成绩。我对比了1960年至2010年间进行的十几项大型全国性研究的数据,发现测试成绩的贫富差距比30年前增加了40%左右。

  为了使这种趋势具体化,看两个孩子,一个家庭收入165,000美元,另一个15,000美元。这两个收入水平分别排在美国国民收入分配的前90%和前10%。也就是说,今天美国有10%的孩子是在收入15000美元以下的家庭中长大的,而另外10%的孩子是在收入165000美元以上的家庭中长大的。

  上世纪80年代,在一次满分为800分的SAT-scale考试中,上述两个孩子的考试成绩平均相差90分;现在是125分。要知道,黑人孩子和白人孩子的平均分数差是70分,贫富造成的分数差几乎是人种的两倍。家庭收入比种族更能预示孩子在学校的成功。

  同样的模式在其他更具体的教育成就评估方法中也很明显,如完成大学学业。密歇根大学的经济学家玛莎j贝利和苏珊m戴纳斯基进行了一项研究。他们发现,来自高收入家庭的学生获得本科学位的比例在20年间增加了18个百分点,而贫困学生的比例仅增加了4个百分点。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我和我的研究生发现,在2004届高中毕业生中,15%来自高收入家庭的学生进入了优秀的大学或学院,而来自中等收入家庭的学生不到5%,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不到2%。

  这些不断扩大的差距不仅限于学术成就:哈佛大学政治学家罗伯特d普特南(Robert D. Putnam)及其同事的新研究表明,学生参与体育、课外活动、志愿者工作和教会活动的贫富差距也显著增加。

  学校能让孩子脱离贫困吗?

  2013年4月,14000多名教育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齐聚美国三藩市,参加美国教育研究协会(AERA)年会。今年的主题是:学校能让孩子脱贫吗?

  尽管近几十年来美国教育危机的形势越来越严重,教育改革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我们仍然在谈论这个话题。无论在学校做了什么,都没有减少高收入和低收入家庭孩子之间的不平等。

  了解这些不断扩大的教育差距的方式和原因,你就会知道解决办法的一部分。为了找到这个答案,在过去的几年里,我和其他学者一起研究了史料。我们的研究结果与大多数人所想的不同。

  过去30年最明显的变化是,高收入家庭孩子的考试成绩增长非常迅速。在1980年之前,富裕家庭的孩子在学习成绩上并不比中产阶级的学生有多少优势,而学习成绩上的大部分社会经济差异都存在于中产阶级和贫困家庭之间。

  然而现在,富人的孩子与中产阶级的孩子的差距几乎和中产阶级的孩子领先于穷人的孩子的差距一样大。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富人的资产积累速度比中产阶级快得多。同样,教育成就的大部分收获也积累到了富裕家庭的孩子身上。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我们应该澄清一些误解。

  学术差距正在扩大,因为富人的孩子准备得更充分。

  学习成绩收入差距越来越大,不是因为差生考试成绩下降,也不是因为办学水平下降。事实上,自1970年以来,美国国家教育进步评估(所谓的国家成绩单)的平均考试分数一直在增加,达到33,354分。数学提升很大,阅读提升极其缓慢。

  平均来说,今天一个9岁孩子的数学能力和他父母11岁时一样好,而且仅仅一代人的时间就提高了两年。阅读能力没有提高得那么快,大一点的孩子也是如此,但绝对没有证据表明任何年龄或经济群体的平均考试成绩在过去30年里有所下降。

  学术成就收入差距的扩大并不是种族差异扩大的结果。在过去的20年里,黑人与白人、拉美裔与非拉美裔之间的成就差距逐渐缩小。这些趋势使得高收入和低收入学生之间的差距没有扩大。如果只看白人学生的考试成绩,我们还会发现,在这个人群中,高收入和低收入家庭的孩子之间也存在着越来越大的差距。

  可能看起来和你想的不一样,但是学校似乎对高收入和低收入学生的分数差没有太大影响。这是因为在幼儿园的入学考试中,穷孩子和富孩子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但在高中考试中只有不到10%。

  有一些证据表明,高收入和低收入学生之间的成绩差距实际上会在第一学年的前九个月缩小,但在夏季会再次扩大。这种差别待遇当然存在,但学校在拉大贫富差距方面的作用似乎比传统认为的要小。

  如果不是这些原因,那是怎么回事?归根结底,学业差距之所以越来越大,是因为富家子弟在进幼儿园之前,比中产阶级子弟准备得越来越充分。这种准备上的差距从小学一直延续到高中。

  我的研究表明,对这一现象的部分解释是收入不平等的扩大。也许你已经知道,在过去的30年里,富人的收入增长速度超过了中产阶级和穷人。物质的丰富有助于家庭成员为这些年幼的孩子提供认知刺激体验。

  因为钱带来了更稳定的家庭环境,让父母有更多的时间供孩子读书,得到高质量的照顾和学前服务,比如有升学考试的辅导,或者自己当家教的时间。在纽约,一个4岁的孩子将接受测试,以决定是否参加高质量的班级。

  富人把钱花在不同的地方。

  但收入差距的扩大充其量只能解释问题的一半。贫富学术差距的关键不在于富人的钱多,而在于他们花钱的方式变了,这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

  高收入家庭继续投入他们的资源,如金钱、时间和如何在学校表现更好的知识,用于他们孩子的认知发展和教育成就。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今天的教育成就比过去重要得多,即使对富人来说也是如此。

  一个本科学位已经不能保证一份高薪的工作,即使是咖啡师也不行。现在的家长一大早就把更多的时间和金钱投入到孩子的认知发展上,带着孩子参加活动,让孩子的生活丰富多彩。

  拥有更多的父母可以投入更多,而富有的父母在孩子的成长中投入更多的金钱和Putman所说的“睡前晚安”,这似乎是不言而喻的。看看中产和贫困家庭的父母。即使他们也在孩子身上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和金钱,但也无法像富人那样投入的迅速和深入。

  经济学家理查德j默南(Richard J. Murnane)和格雷格j邓肯(Greg J. Duncan)报告称,从1972年到2006年,高收入家庭的支出增加了150%;同期,低收入家庭在这方面的投资仅增长了57%。同样,父母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增加了两倍。

  自1975年以来,受过大学教育的父母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增长速度是受教育程度较低的父母的两倍。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San Diego)的经济学家加里拉米(Garey Ramey)和瓦莱丽a拉米(Valerie A. Ramey)将学前教育投资的不断升级称为“激烈的竞争”,这很好地描述了人们越来越意识到,幼儿时期的经历对于赢得终身教育和经济竞争至关重要。

  如何解决教育上的贫富分化?

  我们应该对此做些什么还不清楚。部分原因是关于公共教育的讨论聚焦于错误的目标:我们将这种趋势归咎于失败的教育和穷人的行为,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在于收入不平等的加深和富人的行为。

  我认为我没有及时跟进是因为我不熟悉问题的性质。富裕阶层和中产阶级之间日益扩大的教育差距。毕竟,在过去5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关于教育不平等的全国对话几乎无一例外地专注于减少贫困和中产阶级家庭之间的教育成就不平等,其依赖的措施也是像Head Start计划这样的针对穷人的学前教育计划。

  我们几乎没有想过富人在做什么。除了继续讨论高等教育成本的上升是否会将中产阶级挤出高校之外,我们对经济学家所说的教育中的“翘尾不平等”谈得不多,更不用说成功地削弱它了。

  同时,不仅仅是富裕家庭的孩子比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在学校表现更好,不断变化的经济形势意味着学校的成功越来越成为未来经济成功的必要条件。这将导致美国社会越来越缺乏流动性,而这种趋势又会反过来加剧不平等。这种相互强化,实在令人担忧。

  我们需要开始讨论这件事。然而,奇怪的是,教育贫富差距的快速增长也带来了一丝希望:如果家庭收入与教育成就的关系能如此迅速地发生变化,说明它的格局不是固定的,也不是必然的。能改一次就改两次。政策的选择变得更加重要。

  那么,如何建立这样一个社会,人们的教育成就与家庭背景没有那么密切的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借鉴富人的做法,整个社会都会下大力气增加孩子的教育机会,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社会分层的儿童早教投资回报是巨大的。

  这意味着为中产阶级和穷人投资发展高质量的儿童保育和学前教育服务。同时,招聘和培养一批有技能的幼儿教师和保育员。这些都不是新概念,但我们必须停止争论这些措施的成本和难度,然后咬紧牙关,勇往直前。

  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加大投资,扩大和改善学前教育和儿童保育服务。最近有很多关于投资教师和“提高教师水平”的讨论,但提高父母的育儿水平和孩子的初始环境可能更重要。让我们在父母身上投入更多,让他们更好的培养孩子。

  这就需要想办法帮助家长,让自己成为更好的老师。这可能涉及到支持工薪家庭的策略,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给孩子读书。还有一些项目,如扩大护士-家庭伙伴关系,这已证明在帮助单亲家庭教育其子女方面是有效的;同时,有必要支持为单亲父母开发新资源的研究。

  也许,需要更多的商业和政府支持,提供更长的产假和陪产假,以及儿童保育服务,让中产阶级和贫困家庭能够获得一些过剩家庭儿童享有的早期学业干预。最根本的一点是,意味着更新了——教育不应该只靠学校来解决的观念。

  你越是保证孩子在幼儿期获得认知刺激体验,就越不用担心学校教育的失败。它还将使学校能够专注于教授技能3354如何解决复杂的问题,如何批判性地思考以及如何合作,这些对于不断增长的经济和充满活力的民主政治结构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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